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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晓声:我是黑河知青
 

发表日期:2009-10-18 12:25:06  作者:张南


 

    “天上有个太阳,水中有个月亮,我不知道,我不知道,哪个更圆,哪个更亮,啊——”。那激越的旋律,摄人心魄的呐喊,唱出了一代人心中的无奈,也打动了每一个人的心。和其他流行歌曲不一样,这首红透大江南北、来自于梁晓声的文学作品《雪城》的主题曲,引出了我们共和国历史上的一个辛酸话题——知青和社会对共和国第一代人命运的共鸣。 

    梁晓声是以写知青小说而闻名的作家,他的小说《今夜有暴风雪》、《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》等真实地反映了知青的生活,动人地展示了他们的痛苦与快乐,求索与理想,深情地礼赞了他们在逆境中表现出来的美好心灵与情操,为一代知识青年树立起英勇悲壮的纪念碑。他的小说给当时的社会以强烈的震撼,唤醒了社会对共和国第一代人命运的关注,也使我们对很多的事情做了反思,推进了我们社会的思想解放。

    前不久,梁晓声在天津人民广播电台《夜访百家》节目接受了主持人张南的访问,畅谈了他的知青路、知青观和他的知青文学。

    当说起他笔下的知青生活,说起他笔端浓郁、丰富的知青情感时,梁晓声说——

    我也是个知青

    1966年我初中毕业时逢文革,1968年我下乡到了北大荒,生产建设兵团的一师二团,地点在黑河瑷晖县,我们先坐火车到北方的尽头,然后坐卡车到团里,再坐马车拉到连队,所谓连队其实就是劳改农场的小村子。在北大荒的时候,所有的农活都要参加,秋收、抬木头,我们还要自己盖房子。那时年轻人觉得干劲很足,麦收的时候,就主动加夜班,连轴转,也不觉得累。对于联合收割机、对于一望无际的麦海、对于脱坯都有新奇感,所以也不觉得累。当年下乡的时候只有20岁左右,我们对于艰苦没有多大的畏惧,时间长了感到对心灵威胁的是寂寞,那时侯文化生活很少,当时连书都没有。一般的生活就是收工以后洗把脸,然后到小河边去散步,然后就是睡觉。我那时候爱好写作,即使艰苦,也能就着油灯看书写作,真是使不尽的精力。当时很年轻,觉得应该用自己的生命之火拥抱生活,用自己的心血浇灌手中的笔,一心为同时代的开拓者讴歌。在连队的时候,写了不少的诗歌、散文先后在《兵团战士报》、《黑河日报》上发表;一时间在兵团里也小有名气,后来,我就被调到了团宣传股担任报道员。

    在宣传股的时候,最难忘的一件事是,夏天,我在河边刷棉袄,我的棉袄脏了,一向是刷洗的,拆了就不可能再自己做上,忽然想游泳,将棉袄用一块大石头压在河中,脱了衣服跃入河里。游够了,穿上衣服就走了。直至冬天快到了,却哪里也找不见棉袄了。一天猛然想起,是夏季泡在河里了。到河边去找,仍被大石压着,冻在一层薄薄的冰下面。破冰捞出,已被小鱼小虫之类钻了许许多多的蜂窝洞。拿回来晒,瞧着发愁。那时知青们普遍都很节俭,轻易不扔一双鞋一件衣服,何况是棉衣。我的战友听说了这件事儿,好一顿笑。结果拿去给我重做了一件袄……说到这儿,梁晓声不由得又笑了,透过听筒那笑声中带着一丝苦涩。

    说到他的文学之路,梁晓声不无感慨地说,在中学读书的时候,他就爱好看文学作品,但最终能让他走上文学之路的,还是一个偶然的机遇,——

  机遇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

  我能进入复旦,自己完全没想到。

  一九七三年,团机关开始“精简机构”。我被精简到团里的木材加工厂。我永远感激当年木材加工厂抬木班的知青伙伴们,他们对我的爱护之情,胜似兄弟。他们认为我是被“贬”到木材加工厂的。他们觉得有义务爱护我。他们性格各异,都很豪爽,很正直。也许这一点与特殊的体力劳动分不开。八个人,哼起号子,抬千斤重木,是不可能不齐心的。一声“弟兄们,起呀……”将人和人拉近了。

  四个月后,招生名额下到连里了。我成为三名被推荐者之一,名列第二。但那一年出了个张铁生,我没走成。

  第二年,木材加工厂只分到两个名额:一个大学名额,一个中专名额。大学名额是哈尔滨师范学院。中专名额是鹤岗市邮电学校。那时我已借调到黑龙江出版社文学编辑室,对上大学不感什么兴趣了。只希望一年后兴许会被留在出版社,作一名编辑。但连队的知青伙伴们替我报了名。

  我的名字报到团招生办的第二天。我正硬撑着和伙伴们抬大木,连长走来了,对我说复旦的一名老师要见见我,叫我立刻到招待所去。

  惭愧得很,直到那一天,我还不知道中国有所著名的大学是复旦大学。只知道清华、北大、哈工大、哈军工。

  我就去到了招待所,见到的是复旦的一位四十余岁的男老师。如果我没记错,他姓陈。政治经济系的。

  他对我很热情,问我都读过哪些文学书籍,我就回答他读过了什么什么。

  又问我最喜欢哪些著作。

  我说:“《牛虻》、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、《红与黑》、《红字》……”

  “在这几本书中,最感动你的是哪本书?”

  我想了想,说:“《红与黑》。”

  “为什么?”

  我语塞了。我看《红与黑》,是在初中一年级。记得读完这本书,我痛哭了一场。

  但能有这么一位大学老师很认真地听一个知青谈文学,我觉得格外高兴,不再感到拘束,又谈起了别的作品。

  陈老师自始至终听得很认真。

  他又问我看过哪些中国文学作品。

  我老老实实地回答我都看过了什么什么。

  他沉思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看过《牛田洋》么?”

  我说:“看过。语录引用得太多,不是小说。”他不再问什么。

  我便告辞了。

  抬大木的伙伴们围住我,问我复旦的老师找我什么事儿,问了些什么,我怎样回答的。

  我复述了一遍,他们就一个个直拍大腿,说我是个大傻蛋,不该对复旦的老师卖弄,大谈什么西方文学。尤其不该贬低《牛田洋》,那是“革命样板文学”。他们认为我如果回答得高明,兴许能入复旦。我想哪有这等好事落在我头上?

  过了几天,陈老师又把我找到招待所,一见面就对我说:“你的档案,我从团里带到师里了,如今已从师里寄往复旦大学了。如果复旦复审合格,你就是复旦大学中文系创作专业的学生了!”

  我呆住了。半天讲不出话。

  陈老师又说:“关于《牛田洋》的那些话,你如果真入了复旦,是不能再说的。复旦很复杂,言行要谨慎。不要希望目前情况之下能在大学学到很多,自己多看些书吧!多看书,对一个人今后总是有益处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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